楼兰姑娘
作者:管理员 2012-5-4

 文/彭绪洛

 
一、奇异梦境
  我从楼兰古城探险回来后,来不及多做休息,就开始扑到电脑上忙碌起来了。因为许多网友等着欣赏我探险的照片和日记,我出发前就已经在博客上宣布了探险行程,当时就有很多人回贴表示会耐心等待。
  我登陆博客后,发现上面又有许多的留言,很多人在问探险一路是否顺利,也有人问回来了没有,更有人在担心我是否还活着,我想肯定有许多人在担心,怕我和当年的探险家余纯顺一样,一去不复返,永远留在了罗布泊。
  我登陆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宣布我活着回来了,然后让大家耐心等待,我会以连载的形式来把探险日记和照片贴出来,一饱大家的眼福。
  我每天在博客上面连载《罗布泊探险》日记,从之一连载到之二十九,关注的人越来越多,博客点击率越来越高,我每天坚持更新一次,这样保证每次来我博客里的读者都不会扫兴而归。
  探险日记和照片还在继续连载中,我每天仍然坚持发贴、回贴,同时写《穿越罗布泊》的组诗,写完一首就往博客上面挂一首,我用亲身经历和真实的感受写出的诗,得到了许多读者的掌声和支持。
  就在一切回归平淡后,突然一个QQ号打破了我的平静,这已经是几个月后的事情。
  一天,我正在创作中,突然QQ的消息图标闪了起来,我点开一看,是个网名叫“楼兰姑娘”的人申请加我为好友,我拒绝了,并问对方是谁?消息图标再一次闪了起来,这次请求栏中多了几个字:“我是楼兰姑娘”。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加了她。
  她成为我好友后,先是确认我是不是就是那个去了楼兰古城的彭绪洛,我告诉她是的,我是真实的本人,这时她才大胆地向我讲述她的故事。
  楼兰姑娘真实姓名叫雪兰,是西安大学一个大三的学生,很多年来,她一直做着同样的一个梦,每天晚上只要一睡着,这个梦就会引着她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她梦见一个古城,古城里有街道、有院子、有城墙、有胡杨树,在古城墙外面,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湖泊,这个湖泊一望无际,碧波荡漾,湖水清澈见底,湖边芦苇随风起伏,充满了生机和活力,可是奇怪的是,这个城里没有一个人。
  雪兰在每次的梦中,都是独自一个人在这个古城中走上几圈,然后就站在这个巨大的湖泊边沉思,她站了很久,一直站到她从梦中醒过来。
  每次醒来后,她就睡意全无,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做这个梦,难道这个梦寓意着什么?或者是指引着什么?还是暗示着什么?
  她后来在网上无意间看到了关于楼兰的资料和照片,她惊呆了,她梦中的古城竟然与楼兰是如此的相似,她后来就断定自己梦见的肯定是楼兰古国。
  可是她梦见的不是如今的楼兰遗址,而是几千年前繁荣的楼兰古国,她向我说了很多关于她梦境的细节,说得惟妙惟俏,我无法不相信她所说的真实性,就像是她曾经到过几千年前的楼兰国。
  雪兰的梦境引起了我的好奇,我在想,说不准通过她的梦境,我可以复原出楼兰古国的原貌,那样将是21世纪又一伟大发现了。
  同时,我隐隐约约之中有一种猜测和预感,雪兰她会不会是几千年前楼兰姑娘的再世?
  虽然这不科学,可是她的梦境真的无法用科学的办法来解答。
  我带着种种疑惑,带着这种猜测,踏上去了西安的列车。我在火车站的出口处,在一堆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别样的姑娘,太与众不同了,就是在几千人中,她也一样会引起我的注意。
  果然,她看见我后走过来,向我求证,因为我的博客上面挂着有许多照片,接站的人是可以很轻易的一眼就认出我来。
  雪兰站在我面前,让我惊讶得说不话来。她完全不是我们中国传统的美女,而是典型的西欧美人。她比我高出很多,应该在一米七以上,大而呈蓝色的眼睛在捕足着我的一举一动,高耸的鼻子让我觉得就像是假的一样,她说话的姿态和举手投足,让我真的无法相信,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大活人。
  我无法用文字来形容她的美了,沉鱼落雁?羞花闭月?绝世无双?都没有办法准确地来形容和表达,我惟一的可以用“震憾”二字表达自己当时的心情。
  她告诉我,她的老家在鄯善,那是离沙漠最近的一个城市,那里离楼兰还有着几百上千公里的距离,并且一路全是大漠和无人区,所以一般人没有办法穿越而到达罗布泊和楼兰,雪兰也就从来没有去过楼兰了,更没有办法来解开她自己的梦境和困扰她多年的烦恼。
  我给雪兰讲了许多我在楼兰看到的一切,并给她看了很多我拍摄的图片,以解她对楼兰的渴望和向往。我还告诉她,那里现在是一片废墟,不可能再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外界给楼兰附近的罗布泊区域取名为“死亡地带”、“魔鬼三角洲”等等,寓意就是说那里条件非常艰苦,无水无生命,是常人难以到达的生命禁区。
  雪兰也进一步地给我补充了她的梦境,我详细地记录了下来,并告诉她,我可以找一位画家,根据她的梦境来把楼兰国当年的样子复原出来,到时画出来后我会在网上给她看。同时我进一步的开导她,让她不要太多虑了,梦就是梦,也许是她天生对楼兰文明有着一种好奇和向往,所以她无意识的翻阅了很多关于楼兰的资料,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最后还劝雪兰,让她不要再有意识的去接触关于楼兰的一切,也不要去寻找自己的梦迹,否则将永远无法走出自己的梦境,那样精神就会出问题了。
  我在西安呆了几天,顺便去看了大雁塔小雁塔,还去看了秦始皇兵马俑,雪兰是很好的向导,她给我带路,并给我讲了一些我们所去之地的她所知道的历史故事。在我们的交流中,我感觉到她是一个喜欢读书的女生,并且还有自己独特思想的女生。
  我回到武汉后,收到雪兰的QQ留言,说她按照我提醒的去做了,不再去想这些,也不去看关于楼兰的历史资料,现在精神面貌好多了,只是,那个梦却一直继续做着,永无休止。
  我回复她:也许这个梦是你从前世带来的,不要去在意,只当是一种回忆,或者是一次次的旅行,何况这梦并不可怕。
  雪兰也认可我的这种想法,并且她还告诉我,说她快暑假了,放假后准备回家好好静心休息一段日子。
  这何尝不是最好的良药呢?
  
二、恶梦来袭
  我以为一切就要这样平静下去时,突然雪兰给我QQ留言了,这是几个月后的事情。
  她说她刚开学不久,现在大四了,学习课程少了很多,在学习上是没有什么压力了,可是新的压力来临了。
  她说在暑假时,原来一直做的那个梦突然停止了,可是换成了一个新的梦,这个梦更让她觉得不可思议,并且伴随着恐惧和惊慌。
  每天晚上睡着后,她就梦见自己被人抱起来,轻轻地放在一个玻璃箱中,然后抬上了一辆汽车拉走了,这个车一直跑啊跑啊,从来没有停下的意思,她在玻璃箱中着急的不停地拍打、叫喊,可是一切无济于事,她伤心极了、绝望极了。每次都在惊恐中惊醒,然后发现自己满头大汗,再也无法入睡。
  如果说原来的梦是美好的,那么这个梦就是一个恶梦了,她自从开始做这个恶梦后,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这个梦折磨得她精神恍惚、精力憔悴、疲惫不堪。
  她继续向我求解,我这次真的无能为力了,因为我无法解开这些结,她梦见的一切是偶然的梦见?还是一种预见?或者是一种感应?为什么每天晚上总是重复着同样一个梦呢?这一切的一切我无法说清道明。
  我正疑惑时,在QQ上碰到了当时带我去楼兰的向导大伟,他是汉族人,瘦高瘦高的,生活在乌鲁木齐,喜欢探险,曾经多次进入罗布泊和楼兰古城,他年长我十多岁,一幅黝黑的皮肤显现出他的丰富的探险经历。
  我把雪兰的事简单地向他讲述了一遍,向他求解,希望从他这里可以找到答案。
  没有想到的是,大伟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
  他说他得知在一个多月前,有一伙盗墓贼在另一个年轻向导的带领下,进入了楼兰古城,听说挖出了一具保存完好的古代干尸,这具古尸是一个年轻的女性,头戴兽皮毡帽,身裹麻布,脚穿一双兽皮鞋,与之前出土的现存放在新疆自治区博物馆的“楼兰美女”古尸相比,只是头上没有羽毛。
  这具古尸现在下落不明,当地文物保护部门和公安部门都已经介入了调查,根据推测,古尸现在应该还在新疆境内,因为自从这个消息传出来后,所有国道、高速公路出口、机场等交通要道都加强了严查,这伙盗墓贼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把古尸运出去。
  大伟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
  这个事件会与雪兰会有什么样的关联呢?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应和梦境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突然有了一种冲动,我也要去寻找这个古尸的下落,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解开雪兰的心结,为了帮助雪兰走出恶梦,我觉得去冒险试一试也值得。
  我把大伟告诉我的事件转告了雪兰,她也是极为的惊讶,刚开始还以为我是在和她开玩笑,看到我一直坚持说是真的,并且问她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寻找这具古尸时,她才终于相信了我的话。
  她没有多加思考,就同意了我的建议,并且要求强烈。
  因为她坚信,这事极有可能与她有关,或者是与她的梦境有关,要不然,她为什么总是梦见这些奇怪的事情呢?
  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装后,就去了西安与雪兰会合,然后我们一起飞抵了乌鲁木齐。
  这是相隔一年以后,我再次踏上新疆大西北的土地,闻着清新的空气,望着蔚蓝的天空,我发现我开始喜欢上这个没有污染的新新城市了。
  这时正好是十一长假期间,是旅游的高峰期,到处都是人山人海的,机场也不例外,惟一觉得让人舒服的就是天气了,秋高气爽的,正是出来活动的好季节。
  我们在乌鲁木齐与向导大伟判碰头了,然后仔细地听他讲了更多的关于被盗古尸的事情,然后他告诉我们,说他也收集到了一些线索,有利于我们找到古尸。
  于是,我们决定让大伟和我们一起同行。
  大伟帮我们租到了一台陆地巡洋舰,司机连车带人的来了,因为在罗布泊和楼兰区域,只有这车最适用,其他车底盘都太低了,没有办法行驶。
  司机叫木拉提,维吾尔族,长的高大而强壮,还有一脸的胡须,我见面第一感觉,他怎么像拉登?真的是太像了,如果是在别的地方看见他,我真的就会以为他就是躲难的本拉登。我把这个看法告诉了木拉提,他幽默地告诉我,说他是拉登的弟弟。
  我们由四人组成的一只搜寻队就这样成立了。
  稍做准备后,我们就一路向东行驶,经过吐鲁番后到达了鄯善,在这里我们作了短暂的停留,大伟四处打听古尸的线索,他把车加满了油,还在后备箱装了两大桶汽油,装了几箱旷泉水,一些西红柿和黄瓜。我还看到车上有帐篷,还有一小瓶液化气,和一些米、油、盐等煮饭的工具,还有一箱方便面。
  我们计划从鄯善的迪坎尔进入沙漠,穿过库木塔格沙漠,到达库鲁克山,然后穿过雅丹龙城,到达罗布泊湖心和楼兰古城,然后穿越罗布泊湖盆抵达南岸,再沿丝绸之路南道、阿尔金山北麓315国道抵达中国著名的红枣产地:若羌。
  因为大伟打听到的古尸下落,现在就极有可能暗藏在若羌。
  我们的这个行程安排是考察多方面因素,一是可以让雪兰真正的走近楼兰,去看看楼兰古城;二是我们可以去楼兰看看,盗墓贼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挖起来的古尸,这个消息是否真的可靠;三是我们沿路寻找盗墓贼的痕迹和消息。
  雪兰知道我们要带她去楼兰古城看看时,简直高兴坏了,她满脸的笑容已经表现的淋漓尽致了,她一直梦着这个地方,就一直想去这个地方看看,也许去看了一眼后,她就再也不会做这些奇怪的梦了。
  我们都这样想着。
  在鄯善停留时,我提出来想去雪兰家里看看,毕竟来了她的家乡,理应上门拜访一下,也满足我的好奇心理,我一直想看看,是什么地方什么环境让雪兰长的如此与众不同,如此不落俗套。
  可我没有想到的是,雪兰竟然拒绝我的好意。
  也是在这时,我才知道雪兰的身世,原来她现在的父母并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她是捡来的,但现在的父母对她很好,所以她也一直努力读书,想将来好好回报养父母的养育之恩。
  她自己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她也不知道,也一直没有仔细问过养父养母,怕他们有别的想法。这次回鄯善,她没有告诉父母,也没有让父母知道她常年做梦的事,怕他们担心她,更怕他们不懂科学胡乱请一些巫师之类的人来折腾。
  所以我们这次更不能去她家了,否则一切无法解释清楚,这样反而会让她父母更加担心了。
  雪兰说出了她的顾虑,我也就理解了她的良苦用心。
  
三、进入楼兰
  我们从迪坎尔进入了大漠,一路风沙,一路颠簸,越向前行驶,越来越荒凉。我们第一个晚上在库鲁克山的一座小山后面露营,背靠库鲁克山,晚上能抵挡一下风袭。雪兰晚上睡车上,车上虽然空间有限,但是保暧而且安全,不怕狼的偷袭;我一个人睡一个小帐篷,大伟和木拉提两人睡一个大帐篷。
  第二天我们在雅丹龙城中露营,罗布泊边缘的雅丹龙城,又叫白龙堆,因为疑似城墙的土堆全是白色的,因此而得名。
  雅丹龙城宏伟壮观,千奇百怪,大自然风蚀的作用,形成了这些疑似城堡、城墙的奇特建筑,又像是迷宫,又像是魔鬼城,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我们白天一路只吃干粮和西红柿、黄瓜等,水也是控制着喝,车每跑两个钟头左右,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一是天气太热人有些受不了,为了省汽油我们都决定不开空调,这样才能保障我们顺利驶出罗布泊;二是车也要休息,连续高温作业,并且路况极为不好,车速只能保持在30-40码左右,长期低速运转,车也承受不了。
  雪兰一路都很兴奋,她脸上总挂着微笑。因为她马上就要看到多年来梦见的楼兰了,每天晚上做梦可以到达的地方,如果白天能够真正到达,谁又会不兴奋呢?
  第三天下午时分,我们终于到达了楼兰古城。
  从罗布泊河床进入楼兰古城的路,有18公里是最为艰险和困难,几乎就没有路,全是陡坡和壕沟,车要爬坡飞沟,经常搁浅,几度差点侧翻。我是二进楼兰,所以已经见怪不怪了;大伟和木拉提是进去无数次了,他们更是脸不红、心不跳了;可是雪兰是第一次进入楼兰,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刻,她都要惊讶得尖叫起来,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
  这18公里的距离,我们的车走了3个多小时,可以有四个字来形容:“千辛万苦”。
  楼兰常年风沙,我们进入时,也是三四级风,满天黄沙飞舞,能见度不高,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我带着的相机拍出来的照片,全是黑白效果的,一点多余的颜色也没有。这个问题当时雪兰就问过我,她还以为我拍的是黑白照片,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原因。
  能够远远地看到楼兰古城时,雪兰不顾满天的灰尘和风沙,把头探出了车外凝视着前方,先前挂在脸上的微笑没有了,而是变得无比的沉重和严肃。
  我们带着她走在了楼兰古城的遗址上,把周围所有有着楼兰遗址迹象的地方都走了一遍,范围很大、很广。雪兰就像是回家了一样,她不时地站在某一个位置,闭上眼睛,说这里当年应该是粮仓,那里应该是一个厨房,那里又应该是一个兵营,还有另一边应该是大厅,大厅外侧应该是一条街道。她像是来过无数次,又像是回到了几千年前的楼兰,一切在她的眼中,是如数家珍,显得如此熟悉和了解。
  这太奇怪了,我问她为什么这么肯定?为什么这么熟悉?
  她的回答更让我惊奇。
  她说她在梦中来过无数次了,闭上眼睛,楼兰国所有布局全在她的脑海中,并且与实际的废墟痕迹全部对得上,几乎没有什么误差。
  看来她梦中的古城就是楼兰古城了,这应该不用怀疑。可是雪兰在梦中走出城门,来到一个巨大的湖泊边,这个巨大的湖,应该就是罗布泊了。
  在历史记录上中,楼兰繁荣时期,罗布泊是有水的,并且湖水浩瀚无边,一望无际,这与雪兰的梦境也是对得上的。
  之前的猜测全部得到了确认,这更让我们觉得不可思议了。
  我们越来越怀疑,难道雪兰是穿越时空的人物?
  
  我们最后一起来到了当年楼兰古国佛塔的位置,这是最边缘的一个高大的建筑,也是现在在空中可以明显看到楼兰古城遗址的惟一标志性建筑了。1996年6月,余纯顺在罗布泊失踪后,搜寻他的军用直升机,就是先找到了这个佛塔,然后以佛塔为中心,进行扩展搜救的。
  雪兰来到佛塔前,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原地站立了一会儿,突然跪了下来,就像是现在拜佛一样,双撑合并举在胸前,眼睛紧闭,无动无语无音。
  她的举动把我们愣住了,就在我们都不知所措的时候,她突然又站了起来,跑到佛塔的后方,在离佛塔三十米的位置,有一个大大的土坑,土坑四周散落着许多千年的胡杨木板。
  雪兰一个劲地自语到:“对,对,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我和大伟、木拉提三人一起跑过去,看到这是一个新挖不久的土坑,这种新挖的痕迹太明显了,我奇怪的问雪兰:“这是什么?你说什么就是这里?”
  雪兰紧张的有点发抖:“我梦见过这里,我梦见过里,我就是在这里被人抱起运走的。”
  我忙走过去给雪兰披了一件外套,傍晚时分,加上有风,温度剧降,无不让人觉得有一阵阵凉意。
  难道,这里就是那具古尸出土的位置?
  大伟断定就是这个土坑,因为地上散落的胡杨木板,其实就是当年的棺材。
  木拉提也点头表示认可,看来事情再明确不过了。
  可是雪兰为什么会很容易的感应到这个土坑的存在呢?她原来为什么从来没有梦见过被人抱走的事件?她做这个梦的时间为什么又正好与古尸被盗的时间吻合?
  一切变得更加扑雌迷离起来。
  
  晚上,我们在楼兰古城遗址的围栏外,用带的液化气煮了方便面吃,然后聊了会天就睡觉了。雪兰仍然睡车上,我们三个人则睡在文物考察者以前搭建的一个临时土洞中,车就停在土洞前面。
  夜里,我蒙蒙胧胧地听到车门开关的声音,我怕雪兰有事,就穿好衣服,拿着手电走出洞来看看,我先是轻轻喊她的名字,不见回应,于是我又用手电照车内,却惊讶地发现雪兰不见了。
  我猜她肯定是去佛塔后面那个土坑了,于是我寻着佛塔的位置,深一脚浅一脚的过去了。果然,在那个土坑旁边,我找到了雪兰姑娘,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在睡觉,又像是在思考。
  我走过去,喊了她一声,她站起来告诉我,说晚上她又做了那个恶梦,她惊醒了,所以就过来了。并且今天晚上做的梦比以前更加清晰,就像是自己刚刚经历过一样。
  我更加肯定她与楼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同时一个大胆的想法诞生了。
  第二天起床后,我把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告诉了大伟和木拉提、以及雪兰:“如果我们找到这具古尸,再重新埋回这个土坑,雪兰也许就再也不会做这个恶梦了!”
  我大胆的想法得到大家一致的认可,于是我们接下来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如何找到这具被盗走的古尸。
  早上,我们在楼兰古城观看了日出,当东方的第一缕日光照耀在楼兰古城的废墟上时,整个废墟显得金光闪闪,就像是佛光普照一样,更像是电视剧中放的那些灵域事件发生时所闪现的金光,光彩夺目,美不胜收。
  当太阳完全露出来后,整个大地都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我知道,这只是楼兰城几千年来又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出。
  只是这种日出,已经有几千年没有人欣赏过了。
  司机木拉提一路听说了雪兰的故事,并在这里亲眼看到了雪兰能感应楼兰几千年前的建筑布局,更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轻易地找到古尸被盗的土坑,木拉提也相信这位绝世美女肯定与楼兰有着联系,他更感动的是我能陪着雪兰一起来解开这些不解之迷,于是他表示不愿意收我们的租车费,而只是收取汽油费。
  他说他也要为雪兰做点什么,他的举动让我们都很感动。
  这样一来,我的压力就小多了,因为之前计划的是一切费用由我来承担,雪兰还在上大学,她是不可能有这个能力来承担这笔巨额费用的,更何况她是贷款读的大学。
  木拉提说完那些话后,我上去激动地握着他的手不放,我从内心深处太感谢木拉提这种举动了,我庆幸我和雪兰真是有福,我们总是能遇到好人、遇到贵人。
  
四、寻找古尸
  我们离开了楼兰古城,车开出好远后,雪兰还在探头回望。从她的眼神中,我看到了无限的期待,看到了无限的忧伤,可是一切为什么,我始终无法明白。
  我们出楼兰,一样经过了三个多小时才跑完那18公里的路程,这应该是魔鬼路,是死亡路,我想为什么很少有人能来楼兰,除了缺水、荒凉、风沙、炎热、迷失方向等原因外,真正的原因是道路的糟糕,甚至是没有前进的路。
  大伟告诉我们,这段最差的路,如果是步行,进和出一共得两天的时间,并且还得负重背着帐篷、干粮和水,但是晚上是绝对不能行走的,会很容易迷失方向,那样就会误入罗布泊深处,永远无法走出罗布泊了。
  我们经过了罗布泊湖心,湖心位置树立着一块大理石石碑,石碑上面刻着“罗布泊湖心”几个大字。石碑孤立地屹立在罗布泊河床上,在一望无际的空旷之地,石碑就像是路碑一样,指引着方向,指引着我们前进。
  我们从罗布泊的南岸到达了315国道上,车一跑上国道,我们感觉就像是跑上了高速公路一样,显得无比的平稳和舒服了。相比之下几天的颠簸,已经让我们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天黑了很久后,我们才终于到达了若羌,我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我们找了一个小餐馆简单地吃了些东西,然后就到一个当地宾馆入住了。我们顾不上选择宾馆,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洗澡了,天天汗流夹背的,全身早已是异味难闻。
  我给雪兰开了一个单间,我们另三个人开了一个三人间,并且两间房挨着,这样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辛苦了好多天,颠簸了好多天,我们都累了。进房间后谁都没有讲太多的话,而是依次洗澡、睡觉,然后打酣。
  第二天早上我们则都起床得很早,也许是昨天睡的很香的原因,也许是都意识着今天还有新的任务要完成,所以都马虎不得。
  大伟之前打听到的线索,说是当时参与盗墓的一个人就住在若羌,既然这个消息能传的这么远这么广,那么知道这些消息的人一定很多了,可是谁有更准备的消息,这就靠我们去摸底了。
  若羌县虽然总人口只有三四万人,可是面积还是很大,人口分布很稀,这么大的地方我们只能是大海捞针了,更何况我们还不能通过相关部门,否则到时情况更复杂。
  我们吃过早餐后,就两人一组开始逐步去打听了。我和雪兰一组,大伟和木拉提一组,我们约好谁有准备的消息了,就打电话通知另一方,晚上在宾馆汇合。
  我和雪兰去了加油站、菜市场、水果市场等等诸多地方打听,可最终结果都是差不多的。他们也只是听说,谁也说不出来他们究竟是几个人,这些人是哪里人?并且这些人把古尸传说的更离谱了,有人甚至说是楼兰王后的尸体,也有人说是黄金假尸,更有人说是古尸身上穿金戴银,这些盗墓贼发财了。
  我听了直摇头了,感叹全天下所有人都一样,都做着发财梦,不管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还是西北人。并且都喜欢传话,什么事情经过无数个人一传,就错得离谱,就相差十万八千里了。
  我们一路打听,很多人问我们是不是警察,我们不好作答,只好说不方便告之。在打听过程中,我们还得知,已经有无数拨人打听过这个事情了。
  看来对古尸感兴趣的完全不止我们这一队人。
  这也意味着我们面临着无数个竞争对手,我顿感身上的压力很大。但有雪兰在,我相信她的感觉,相信我们的真诚可以感动上天,所以我还是十分有信心在所有人之前找到这具古尸。
  奔波了一天,我们一无所获,回到住宿的宾馆时,大伟和木拉提还没有回来,我只好和雪兰一起在房间里聊天,不多会儿,他们两个人就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一问结果,也是直摇头。
  
  第二天还是一无所获,第三天仍然是这样,第四天依旧是这样,我们就这样辛苦地奔波了四天,依然还是毫无收获。
  就在我们准备放弃时,事情有了转机了。
  这是第五天早上,我们在一个加油站排队加油,看见我们车前面一台改装过的吉普车也在那里加油,并且车后挡风玻璃上面贴着一个“此车出售”的纸条。
  木拉提便和这个司机搭话,当然不能直接问别人关于古尸的话题了,否则别人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
  木拉提先是问这个司机这车多少钱可以卖,司机回答两万就可以卖;接着木拉提问性能如何?怎么卖这么便宜呢?
  这个司机告诉木拉提,说性能好着呢,一个月前还跑了一趟罗布泊的,楼兰那么烂的路,一点事都没有,要不是急着用钱,肯定不会这么便宜出手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我们几个人会意地相互点了一下头,都觉得这人极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其中之一。于是在加完油后,我们的车跟上了他的车。
  在离加油站不远的一个路口,我们堵住了这辆旧吉普。我们一起上前,请这些司机下来,并告诉他有很重要的事情想找他打听,并表示愿意付一笔感谢费。
  这位司机起初不愿意回答我们的问题,他犹犹豫豫,眼光闪烁不定,我一看就知道他肯定知道更多的消息,我马上拿出了五百元钱,表示只要他告诉我们,我马上就把这钱给他作为报酬。
  最后他说了,他说当时那伙人就是租的他的车去的楼兰,一共去了两台车,最后是用他的车拉的古尸,所以他回来后认为不吉利,想把这台车卖了。
  更没有想到的是,他还告诉我们,说这具古尸并没有运出若羌,目前就在离若羌不远的一个镇上,当时是他拉过去的,藏在一个当时参与盗墓的人家中。
  真是上天有眼,给我们找到了这么准的一个引路人。
  我又付了一点费用给他,他就带着我们的车来到了这个小镇,他给我们指点了一个房子后,就开车溜走了,可能他是怕这伙盗墓贼知道他出卖了他们,会来找他麻烦,这种人其实就一直活在这种矛盾之中。
  我们一行四人敲响了这家人的大门,来开门的是一个年纪很大的妇人,她打开门刚准备问什么,就看见了雪兰,顿时差点吓的晕死过去了。
  我们不明白她为什么怕雪兰。
  我们扶她进屋后,看见屋里还有个年纪很大的男人,应该是她老公,他忙过来搀扶着他老婆坐下来。
  我们说明了来意,并最后询问这具古尸是不是就在他们家里。
  两个老者同时都点了点头,老妇人还说:“自从我儿子拉回了这具古尸,我们就每天晚上做恶梦,梦见家里有一个女子来回走动,总是找不到出去的门。我们就知道这是一个不祥之物,他们不应该挖回来,更不应该藏在家里。”
  我问她:“你儿子呢?”
  她轻轻摇了摇头:“他跑了,已经跑出去好多天了,他听说警察知道了他们挖古尸的事,就出去躲着去了。”
  我们最后给她讲了雪兰的梦境,讲了雪兰的故事,大伟和木拉提不停地翻译,两个老者听后惊呆了,他们似乎觉得一切太不可思议了,甚至听完后,就要跪下来给雪兰磕头了。
  他们一定认为,雪兰就是楼兰人的转世,何况他们呢?我也这样认为呢!我们也觉得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最后我们提出来我们要带走古尸,两个老者马上同意了,并且还很高兴。也许他们认为我们正好帮他们解决了不知如何处理这具古尸的疑难问题。
  两位老者带我们来到一个偏房,这是一间杂房,在房屋的角落里,放着一具玻璃箱,玻璃箱上面盖着一块花布,老者走过去,慢慢拉掉了花布,一具完整的古尸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古尸与之前大伟告诉我的一样,看来民间传说是从他们自己人中间传出去的。古尸是一个年轻的女性,头发清晰可见,长脸,头戴兽皮毡帽,身裹麻布,脚穿一双兽皮鞋,皮肤保存完好,这也是一具“楼兰美女”,其神情就像是安静地睡着了一般。
  雪兰上前仔细地看着这具古尸,她前后左右看了无数遍,表情凝重,不说话,显得无比沉稳,最后她会意地笑了一下,示意我们可以搬动了。
  我们拉着玻璃棺,连夜风尘仆仆地来到了楼兰古城,把古尸深埋在了当初看到的那个土坑深处。
  埋完古尸,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我们回到车上,用带的旷泉水洗了手,然后分别吃了些干粮,我们三人继续睡那个土洞,雪兰仍然睡车上。
  我一觉睡到大天亮,睡来时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大伟和木拉提还在睡梦中,我忙喊醒了他们,就跑出去看雪兰了。
  车上没有人,我看了一下四周,仍然没有人,我猜她肯定又是去了埋古尸的地方。
  果然不出我的意料,她站在那里。我远远地喊她,她回过头来看了一下我,又回过头去了。
  我问她:“昨夜睡得如何?做了那个恶梦没有?”
  我要验证一下自己的大胆想法。
  她微微地笑了一下:“昨晚开始一直睡不着,可后来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了,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我也是天亮了来过来的。”
  “真的吗?真的没有做那个恶梦了?”
  “真的,真的没有做梦,什么梦也没有做。”
  雪兰很肯定的回答了我的问题,看来我的大胆设想是对的,我忙拉着雪兰一起跑了出来,我们要告诉大伟和木拉提这一好消息。
  当大伟和木拉提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高兴地笑了,我们相互握手,表示成功的祝贺,看来我们一路的辛苦没有白费,我们都认为值得。
  为了进一步确认雪兰再也不会做那个恶梦,我们决定在楼兰古城停留一天,同时我要根据雪兰之前的梦境,绘制一张楼兰古国当年的地图出来,这样我就有机会找画家更准确画出楼兰国当年的全貌图,这是何等伟大的一项壮举。
  大伟和木拉提则帮忙拉拉卷尺,立立坐标,然后他们俩就负责煮饭,把我们车上带的装备全部使用上,我们还可以在楼兰做出不错的饭菜来。
  这一天我们安排得很充实,时间也过得很快,大漠的落日也很美。
  第二天早上,我仍然发现雪兰不在了车上,一猜就知道肯定是在老地方。
  我刚准备去楼兰佛塔后面找她,没有想到她就回来了,还没有等我开口问她话,她就先我而说了:“我去和她告个别,我们总算是有缘。”
  “告别?你准备出楼兰了?”我问她。
  “当然了,难道还在这里住下不成?”
  “梦呢?昨晚做了没有?”
  “没有,一觉睡到大天亮。”
  
五、尾声
  我回到武汉后,把我给古尸拍的一组照片及相关数据传给了一位考古研究的教授看,他说他可以根据我提供的资料,在电脑上大概复原这具古尸生前的头像。
  我听到这个消息后很高兴,因为这样我就可以见到几千年前的楼兰美女照片了。
  一周后,这位教授在网上把复原的头像传给了我,我看到头像时,惊呆了。
  这个复原后的头像几乎接近雪兰的头像。
  我想把这一消息告诉雪兰姑娘,可是在QQ上留言,一直不见她回复,我准备找其他联系方式联系她,这时我才发现,我根本就没有她的其他任何联系方式。
  我再也没有联系上她,她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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